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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文燕的脚步猛然停下,她遥望临安的方向,胸口一阵起伏,片刻之后,她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朝着来路疾驰而去。
她不能让他一个人去死。
这份继锋剑的恩情,她必须得还。
当李文燕悄然潜回临安城外时,果然在一处可以俯瞰黎府的山坡上,发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,他如一块顽石,静静地蛰伏在阴影中,与黑夜融为一体,观察着远处的灯火。
她小心翼翼地靠近,自以为隐藏得很好。
然而,就在她全神贯注地盯着苏清宴的背影时,一个沙哑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她耳边响起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?我不是让你离开了吗?”
李文燕浑身一僵,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劈中,猛地跳了起来,她转过头,看到苏清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旁,悄无声息,宛如鬼魅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跟鬼一样,吓我一跳!”她心有馀悸地拍着胸口,强作镇定地反问,“你不是也说要去找我姐姐,怎么也还在这里?”
苏清宴的面具对着她,看不出表情。
“我在南方找,自然要从临安开始。”他淡淡地解释道,“顺便,找机会杀了黎其正。”
这个理由无懈可击。
李文燕一时语塞,只好嘴硬道:“我……我犯不着这么早离开,只是路过这里,顺便看看。”
苏清宴没有戳穿她的谎言。
他只是摇了摇头,说道:“你在这里,我的计划就无法执行。”
说完,他转身朝着他们之前藏身的峡谷走去。
见自己的行踪暴露,李文燕只好跟了上去。
回到那阴冷潮溼的峡谷,刺骨的寒风吹得人瑟瑟发抖,苏清宴默默地点燃一堆篝火,橘红色的火焰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两人围着篝火,沉默无语。
苏清宴用乾草和树枝很快搭好了一个简陋的睡铺,对李文燕说:“天色不早了,你先睡吧。”
李文燕看了一眼那铺在地上的乾草,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就睡在这里?”
“是啊。”苏清宴回答。
“我不睡这里。”李文燕的语气斩钉截铁,“我要去客栈睡,我还要洗澡。”
苏清宴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从这里到临安城,还有很长的路。今晚将就一下。”
“不行!”李文燕的态度异常坚决,“这几天风餐露宿,我身上都快餿了!我必须洗澡!”
苏清宴沉默了片刻,问道:“现在是冬天,天寒地冻,怎么洗?”
李文燕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,最后落在一块小山般巨大的岩石上。
“前面不是有一条河吗?”
“这么冷的天,你下河洗澡?”苏清宴觉得她简直是疯了。
李文燕看着他,嘴角忽然翘起一个倔强的弧度。
“当然是烧水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手腕一翻,那柄寒光四射的继锋剑已然出鞘,她身形一动,剑光如匹练般斩向那块巨巖!
“鏘!”
一声巨响,火星四溅。一块桌面大小的岩石应声而落。
紧接着,李文燕手持继锋剑,对着那块岩石连续劈砍凿击。坚硬无比的岩石,在无坚不摧的剑锋面前,竟脆弱得如同豆腐,石屑纷飞中,一个半人多高,形如浴桶的深凹迅速成型。
她做完这一切,又持剑来到河边,内力运于剑身,长剑一引。
只见一道晶莹的水龙从冰冷的河水中冲天而起,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优美至极的弧线,精准无比地落入她刚刚凿好的石桶之中。
不一会儿,石桶便被注满了水。
她又去周围寻来大量的乾柴,堆在石桶下方,用火摺子点燃。
熊熊的烈火开始舔舐着岩石的底部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找来几块大石头和一些树枝,简单地围成一个屏障,还不忘回头对苏清宴警告道:“你不许偷看啊!”
苏清宴靠在一棵树上,闭着眼睛,淡淡地回了一句:“谁有兴趣看你。”
水声哗啦,热气升腾。
过了许久,李文燕终于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,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,带着一身的水汽和暖意,来到篝火旁。
“你洗不洗?”她问。
“不洗。”
李文燕坐了下来,拨弄着篝火,火焰映得她脸颊红扑扑的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开口道:“杀黎其正的事,还是我们一起去吧。”
见苏清宴没有反应,她又补充道:“我明白,那天晚上在黎府屋顶,是我太冲动,忘了跟你商量,你心里不痛快,是不是?”
苏清宴其实想说“是”,但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:“不是。我这人,向来独来独往。”
“你独来独往,为什么要叫我给你把风?”李文燕立刻反驳。
“你武功高强,我需要一个接应。”
李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