滟滟的。

杉济岚收紧盘在戚青腰上的腿，末端地生出几分委屈：“不准走。”

男人没吭声，但也没动。

她将攥着枕头的手臂摊开，看向戚青的眼睛：“抱我。”

戚青刚开始的动作还很温吞，黏黏糊糊和穴里头要断不断，后面不知是受什么刺激，陡然加快速度，跟安了马达似的，在里头突飞猛进。动作凿得一下比一下重，活像是里面有什么可恨的东西，他要将其狠狠摁死在里面。

杉济岚本就生病未愈，这样起伏的动作每一下都引得肺隐隐作痛，呼吸不上来，但她死咬住下唇，愣是没说一句话。

交合处被打出一圈白沫，杉济岚跟随起伏而起伏，如同一桩被压倒的树木，在孤苦无依的海浪中漂泊。快感和潮热相互缠绕，节节攀升，其中竟也生出几丝难以忽视的空虚。

这一点空虚感在心脏正中处扎根，顺着血液迅速爬满这具身躯的全部脉络，她抬眼想找梦里那双眼睛，看见的却是两只晃动的残影。只一瞬，她就分清妄想和现实。

男人又加重力道，撞得她咬破嘴巴，尝到一丝铁锈味儿。

“杉济岚。”

男人叫她。

“杉济岚！”

她眨去眼中的咸泪，看着有些控制不住表情的戚青。

“你在看谁？”

阳具在她的阴道里抽插，她浑身布满红痕。

“你的眼睛在看谁？”

忽地，杉济岚伸手捧住男人，指尖接住戚青的眼泪：“你，我在看你。”

男人愣住，嗓子像被马丁靴一脚踩在粗砂里，哑了好多：“那我是谁。”

空虚被连根拔起，舒缓和畅快没有如期而至，抽筋剔骨的痛从灵魂处发出深深叩问，她的双臂发颤，却依旧固执地不肯放手。

她说：“戚青，你是戚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