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处,可惜现在还不行。
只是紫竹可以隐瞒其他峰,若竹峰的人却无法隐瞒,有眼睛有耳朵的弟子,都能知道。
凤青一的声誉自然也是受到一些影响的,她年轻天赋好,虽然容易受到追捧,但也容易被毁,多次予罗夏好处,偏袒一个内门弟子,自然容易遭到其他人的不满。
早在入门时,便有许多人知道她们关系亲近,如今又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这些事,就算是对她有所期待的人,也会觉得她恃宠而骄,偏袒过头。
凤青一却不想去管其他人怎么想了。
她两年来精于修炼,从不会自视甚高,更不仗着自己亲传弟子的身份为非作歹,她觉得灵云宗对她不薄,师父又看重她,不能做出令师门蒙羞的事,该是她的她就受,不该她的她也不要,就算任务重些也没关系,为师父为宗门做事她乐意,还能赚些灵石。
可是这是为自己,她可以不争不取,可以安静享受分给她的资源,多些少些也无妨。
可是她现在不是为了自己。
大概人的心都是偏的吧。
她来这个世界时,只是把罗夏当作一个任务对象,但这么久了,她早已将罗夏放在了心上,一个非常亲近的位置,所以,她可以忍受加诸在自己身上的一切,却不希望罗夏就此堕落下去。
而当她将这个消息告诉罗夏,罗夏竟也没有拒绝,顺从的同意了。
凤青一房里只有一个床,和一个猫窝。
罗夏不能睡猫窝跟小白挤在一起,便跟凤青一挤在一起。
凤青一很庆幸,小白的毛色没有改变,还是维持现状,白的占据一半多一点,她有信心,罗夏一定能把那小半的黑色消除掉,只剩下通体的白色。
她们也不去执行任务了,日日同处,看书写字,修炼习武,还有逗逗小白。
凤青一不肯让罗夏离开自己的视线,去哪都要一起,好的仿佛连体婴。
罗夏眉目间的冷戾也似乎消失了,她又变回了那个原本的罗夏。
她的努力成功了。
……
她的努力没有成功。
只有罗夏才知道,自己并没有变回原来的模样,她已经变了。
凤青一的动作她看在眼里,她知道自己的举动引起了凤青一的注意。
但她并不想这样的。
她控制不住自己。
那些午夜梦回,厮杀吼叫的梦侵袭着她的脑海,那窜动的魔力,在挑动她的神经。
每次修炼仙法,体内的魔力也会涌起,令她无法汇聚灵气。
日日无法安眠,灵气无法汇集,让她既疲惫又恐惧,她仿佛是站在一道深渊边,往前一步便是解脱,而她还在死死撑着。
深渊也在凝视着她。
还站在上面做什么呢?
跳下来吧。
这里才是你的归宿。
一道道声音在呼唤着她,铁打的身体也要熬不住。
罗夏脚下还有一条线,那条线阻止她向前走。
那条线就是凤青一。
凤青一来找她的时候,她忍住暴虐的情绪。
凤青一走的时候,她稍稍发泄一些。
就这样使她不至于崩溃。
可是现在,凤青一天天都在她眼前晃,忍耐也渐渐成了无法做到的事。
可是她也要忍住。
她不希望有一天,那些黑暗的情绪会向凤青一宣泄,到那时,一定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,而她承受不了那个后果。
本来她是可以拒绝凤青一要求同宿的要求的。
可是凤青一的眼神很难过,她不想她难过,而且,也许待在凤青一身边,她的癔症就能好了呢?
她还抱有一线希望,她是可以变回去的,即便只是做一个平庸的普通弟子,也好过真的沦落为邪魔,那让她,怎么面对凤青一?
但是,她发现仅仅这点希望,也要破灭了。
她并没有变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