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粒药沾在赵政泽唇上。
赵政泽怨怪的看纪雾,像怪她多管闲事,纪雾道:“咽啊。”
等会儿过敏反应起来了,他就知道这药多及时了。
赵政泽伸手扯了张纸巾,抹掉嘴里的药片,丢进垃圾桶,淡漠随性的语气:“我早就不过敏了。”
赵冼海诧异:“什么时候的事儿?”
赵政泽靠着沙发对上他的视线:“在队里的时候,做了脱敏治疗,时间长了就好了。”
梁娴真扯唇道:“我就说政泽比景和体格好,景和的过敏到现在都没调好呢。”
说完她将怀里小猎豹似的猫抱起,交给琼脂:“带下去再洗一遍澡,再让宠物医生做一遍驱虫,景和一会儿回来肯定要抱它。”
连纪雾都听出来梁娴真是故意的,大家都控诉她偏心,她就越要表现出偏心。
纪雾瞥了赵冼海一眼,觉得他也挺装的。
那阿瑟拉猫能看出来已经上年纪了,应该养了一二十年。
作为父亲,明知道儿子对猫过敏,却任由自己的太太养猫。
这么多年都不提醒梁娴真赵政泽猫毛过敏,偏偏在今天,当着她这个外人的面来表现父爱。
呵……
看来再名流的家庭,掀开表面的伪装后,也就那样。
赵政泽在这个家里过得属实辛苦。
难怪他不爱回家,总爱在她家住着。
猫被抱走后,气氛不太爽快,梁娴真心情却不错,主动道:“别光说政泽,也说说纪小姐的事儿吧。”
“纪小姐是高知家庭出生,父亲是生物博士后,母亲是化学专业博士后,夫妻伉俪曾经也是一段佳话。”
赵冼海还带着点情绪,半天没搭话。
纪雾道:“梁夫人也会谈论我们这些小人物?”
梁娴真:“政策倡导走进群众嘛,我们也会体察民生。我还听说你父母过世后,你就住进了周家,住了六年翅膀硬了还把长辈送进监狱,有这事儿吗?”
纪雾:“梁夫人吃瓜没吃全,董丽华是涉嫌谋杀才会被抓。”
“可她要被无罪释放了啊,那你就是诬告,诬告一个养了你六年的人,是不是太白眼狼了?”
见纪雾要开口,梁娴真又强势打断道:“还有你那个前男友,叫商觉的,他和你父母的死有关,可五年前他仍替你出头,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即使他杀了你父母,你这些年还是毫无原则的跟他苟合着?”
“不过也不难理解,女人大多都是恋爱脑,两小无猜的感情让你昏了头过了火,可别背叛政泽才好。”
梁娴真短短几句话,就把纪雾编排成一个滥情随性毫无原则的白眼狼。
赵冼海终于忍不住训斥梁娴真:“孩子难得回家一趟,你一定要这么刻薄?”
梁娴真扯唇,甚至懒得和赵冼海争辩,她姿态雍容的起身,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。
赵冼海见她走了,才看向赵政泽:“政泽,你过来。”
赵政泽放下腿,起身和赵冼海走到远处的窗下,不知道在讨论什么。
前厅的佣人早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开的,此刻只剩下纪雾。
也就两分钟,赵政泽和赵冼海就回来了。
又过了几分钟,梁娴真也回来了,依然保持着表面体面:“饭菜马上要备好了,我们去餐厅。”
“琼脂,打电话给二少,让他别误了饭点。”
众人正准备起身,梁娴真一摸手腕,发现少了什么。
她看了眼平几,问琼脂:“我的手串谁收起来了?”
正将垫枕归于原位的琼脂一怔,道:“没人收啊,夫人您刚才逗猫时,摘下来就放在平几上了。”
梁娴真视线扫过赵政泽几人,想问什么,但说出口前又咽了回去。
琼脂还在沙发缝和平几上翻找,梁娴真叫停道:“算了,别找了,不过是个红珊瑚手串,不值几个钱。”
琼脂变音道:“夫人,那串子九百万呢,您一向喜欢的,再找找吧!”
梁娴真冷脸道:“我说别找了。”
气氛顿时又凝滞了。
纪雾站在赵政泽身后,目光冷淡。
从始至终,这里只有他们四个人,外加一个佣人琼脂。
他们都是赵家本家人,只有她一个阶级不对等的外人。
梁娴真强烈要求不找了,不就是让众人都认为手串是纪雾偷的?
偏偏是这种最老套的诬陷方式也最狠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