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杳快速浏览着那些扭曲的文字描述:
“领导就是皇帝,说一不二,让跪着就不能站着……”
“每天必须完成不可能的任务量,完不成就扣光工资,还要接受‘惩罚’:当众学狗叫、爬行、扇自己耳光……”
“上班时间大门从外面反锁,美其名曰‘沉浸式工作’,上厕所都要打报告限时……”
“压榨,无尽的压榨,精神羞辱,身体摧残……”
“那天晚上机房突然起火,火势蔓延得特别快……我们想跑,可是门打不开!安全通道的门也被锁死了!很多人活活被……烧死在里面……”
“怨气冲天……后来那栋楼就经常出事,没人敢要,废弃了好多年……”
原来如此。
这个副本的“规则”源头,并非凭空创造,而是根植于这家公司曾经真实发生的、极端扭曲的管理模式和那场惨烈的火灾事故。
员工的怨念、恐惧、痛苦,与大楼本身结合,形成了这个不断循环、充斥着各种“规则”惩罚和诡异现象的死亡空间。
“不断循环的星期一……起火……”林杳低声重复,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,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形。
她的目光,缓缓移向旁边工位那个一直埋头“工作”、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的年轻男“同事”。他穿着格子衬衫,戴着厚厚的眼镜,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林杳调整了一下表情,身体微微向他那边倾斜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,问道:
“帅哥,问你个事儿。”
男同事手指未停,但眼皮似乎抬了一下。
林杳盯着他镜片后空洞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你知不知道,其实……你已经死了?”
“啪嗒。”
敲击声戛然而止。
他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,僵硬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头,厚厚镜片后的眼睛,第一次真正聚焦,落在了林杳脸上。
“你,说什么?”
“我说其实你早就死了。”
那眼神里,起初是茫然,随即像是有什么被尘封的、痛苦的东西被猛然触动,瞳孔剧烈收缩,脸上属于“合格员工”的麻木表情开始像蜡一样融化、崩塌……
林杳看着他表情的坍塌,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。
刺激完同事,她好像没事儿人一样重新坐正身体,然后对着不远处似乎一直用余光观察这边的张伟说道:“领导,我有个技术细节需要去找市场部的同事当面确认一下,可能需要点时间。”
张伟转过头,标准微笑:“工作沟通,合理范围。注意时间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杳顺利地离开了,在一个相对安全的楼梯间角落,她等到了同样借口溜出来的周晓雯。
林杳顺利地离开了,在一个相对安全的楼梯间角落,她等到了同样借口溜出来的周晓雯。
周晓雯看到她,眼圈瞬间红了,扑上来紧紧抱住她,声音哽咽:“杳杳!电梯分开后我以为你……吓死我了!”
“我没事。”林杳拍了拍她的背,语速加快,“听着,晓雯,时间不多。我确认了几件事:第一,‘安全检查’的时候,必须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工位上,哪里都不要去,什么都不要信。那是唯一安全的选择。”
周晓雯用力点头:“嗯!我记住了!”
“第二,”林杳语气严肃,“我需要你帮我。午休时间一到,立刻来三楼的仓库找我。知道位置吗?”
周晓雯想了想:“知道,就在后勤通道最里面。可是杳杳,去仓库做什么?那里平时没什么人去……”
林杳看着她,眼神平静,却让周晓雯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。
“去仓库,”林杳缓缓吐出四个字,声音不高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心,“炸了这里。”
与此同时。
沈行烦躁地抓着他那头显眼的银发,在空荡的走廊里来回踱步,咒骂着:“妈的!就差最后一步!卡牌冷却好了就能直接脱离!偏偏被那个叫林杳的新人阴了一把!”
“她最后甩出来的是什么鬼东西?邪门透了!老子的头现在都还嗡嗡的!”他恶狠狠地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,金属桶身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陆沉靠墙站着,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。皮肤下隐约浮现几道极细的、如同黑色裂纹般的纹路,正缓慢蠕动、淡化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对于沈行的抱怨,只是淡淡回应:“无所谓。本来也是我们先利用她们试探,又抢了东西。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