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挽忙问:“在哪个医院?”
“二院这边。”
沈星挽挂断电话,拿了包就往外走。
沈明远怎么说也是她的亲生父亲,虽然父女俩不亲,如今他出事,她总不能坐视不理。
周成b追着她问:“哎你干嘛去?到下班时间了吗你就走?”
沈星挽头也没回,在手机上打了个了车,匆匆赶到二院。
沈明远已经从手术室转到了病房,人刚醒。
沈星挽进去的时候,秦霜正在抹泪,见到沈星挽,就开始诉苦,“医生说你爸再晚送个几分钟,人就救不回来了,你说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我该怎么办?”
沈星挽安慰了几句,在病床前坐下,“医生怎么说?”
沈明远虚弱地说:“死不了。”
秦霜一下就炸了:“什么死不了!你还真想死了不成?你死了倒干脆,公司怎么办?我跟儿子怎么办?挽挽呐,你也是沈家一份子,你不能不管你爸爸呀。”
沈星挽喉头哽了哽,一问之下才知道沈明远那小公司最近和别人共同接手了一个大项目,扩张需要资金,研发投入也是一笔不菲的支出。
说来说去,总之一个字:钱。
苏明远有气无力道:“本来聿安打算投资的,临时又说陆氏查出账目问题,申请的款项下不来……”
他点到为止,但已经图穷匕见。
秦霜抓着沈星挽的手,哭着哀求,“挽挽,陆氏那么大,怎么会连区区几千万都拿不出来呢,你去帮忙求求聿安好不好?你爸年纪大了,实在禁不起折腾了……”
沈星挽心头发凉,抽出自己的手,没什么情绪地看着苏明远,“你现在项目也是陆聿安给的?”
沈明远:“我是他岳父,他帮衬一下而已。”
沈星挽明白这一切都是陆聿安逼迫她妥协的手段。
这就是男人口口声声说给她的自由,说的重新开始。
她起身道:“我不会再去找陆聿安,你们也不要去,我跟他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什么结束?”苏明远一下子坐起来,哪里还有半点病重的样子,“你疯了不成?放着享福的日子不过,你一天到晚到底在作什么?”
沈星挽嘲讽地笑了下。
“享福?享谁的福?谁在享福?我在陆家过的什么日子你们不知道吗?我……”
沈明远拍着床沿愤怒的口不择,“那不都是你自己的错?你老老实实当好陆太太,多给聿安生几个孩子,他能去外面找女人?”
“你读那么多书,却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,真不知道你那对养父母都给你教了些什么……”
沈星挽豁然起身,“你有什么资格提他们!”
苏明远大怒:“沈星挽,你别忘了我才是你亲生父亲!”
沈星挽冷笑一声,刻薄的话到了嘴边,余光瞥见门口进来一个人,当即又咽了回去。
“姐?什么时候来的?”沈颜青走进来,仔细看去,有些跛脚。
沈星挽勉强笑了笑:“刚刚。”
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卡塞进沈颜青手里,叮嘱道:“这里头有点钱,好好拿着给爸看病。我还有事先走了。”
说完就走。
秦霜追出来,脸上还挂着泪,轻声细语地说:“挽挽,阿姨知道,你心里一直在怪当初你爸妈破坏了你原本幸福美好的生活,可是你爸也不容易,他为了找你,倾家荡产,你母亲郁郁而终……”
沈星挽不愿意听这些老生常谈的东西,叮嘱秦霜好好照顾苏明远,便离开了医院。
天空飘起了细雨。
沈星挽一头扎进细雨里,快步前行,仿佛身后有瘟疫追赶。
秦霜说得没错,她怪过沈明远,可是她没办法恨一个倾家荡产找了女儿十几年的父亲。
沈明远也不是本来就这样市侩的,他的妻子躺在医院因为没有手术费只能等死的时候,他才变得市侩。
她也试图理解她的亲生父母当年要让她认祖归宗的偏执,试图理解所有人,但谁来理解她呢?
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出现在身边,后座车窗降落下去,露出陆聿安那张英挺高贵的脸:“挽挽,上车。”
沈星挽驻足,眼底是看不出情绪的深黑,“陆聿安,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你很高兴是吗?”
陆聿安沉默两秒,语气竟是出乎意料的柔软:“不管你信不信,我不是故意不给爸钱,听说他出事,我制度,目前投资部还在对你爸的公司进行估值调查,但是我可以从我自己的个人账户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