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偷偷看了栾鹤一眼。
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。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但丝毫不影响他那种与生俱来的、让人移不开眼的好看。
喻觅双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,忽然觉得,如果这是一场梦,她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。
八点半,民政局的门准时开了。他们是今天的。
然后他直起身,牵起她的手,走下台阶,阳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民政局门前的台阶上,一个长,一个短,靠得很近。
两人结婚很突然,暂时没人知道。
但是栾鹤名下的资产变动,瞒不了太久。百亿资产在一个晚上内悉数转移到一个喻觅双的名下,那个动静大得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座山。
消息传回栾家老宅的时候,栾夫人正在喝那杯早茶。管家把平板递到她面前的时候,她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放下了杯子。
她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,但她的手有点抖,茶水直接洒到了桌子上。
“现在就打电话给栾鹤。”
她闭了闭眼,声音带着隐忍未发的怒火。
“好的夫人,我现在就打。”
电话是栾夫人身边的管家打的,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。
栾鹤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,淡淡的,听不出任何情绪:“什么事?”
栾夫人接过电话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我听说你把你名下所有的资产都转给喻觅双了?包括股权?”
“嗯。”
栾鹤淡淡地嗯了一声,就一个字,没有任何解释。
左元秋,也就是栾夫人,她的手指攥紧了手机,指节泛白,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也有些扭曲了,她怒喝。
“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?百亿!不是一亿!你把栾家几代人的积累,全部给了一个你认识了不到两年的女人?你疯了?”
“你怎么不把这些钱直接给我呢?我是你亲妈,我都没这个待遇!”
“我没疯。”
栾鹤的声音很淡,带着一种能把人气晕的理直气壮,“她是我的妻子,我的东西,就是她的。”
“你是我亲妈,你得到的东西难道少吗?属于栾家的股权,我没有动,给的不多,不会影响公司的控制权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左元秋的声音重新响起来的时候,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尖锐:“你娶她我没有意见!你爱她我也可以不管!但是你不能把栾家的根都给她!你以后要是离婚了怎么办?她卷着钱跑了怎么办?你到时候什么都没有了!”
“你是栾家人,你所有的东西都是栾家的,你的东西应该给你的儿子,给你的女儿,而不是全给你的老婆!”
“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女人,你忘了她当初是怎么去到你身边的吗?她是因为拿了我的钱,她接近你是为了钱,我的傻儿子!你到底是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!”
左元秋后悔死了,她当初就不应该把喻觅双派过去,现在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。
“不会离婚。”
栾鹤的声音依然很平,“也不会跑。”
“我的事情不用你管,我能够处理好。”
“还有,我必须纠正你一件事,如果你觉得栾家的财产不应该给自己的老婆,那你觉得你现在你名下能有多少财产?当初我爸给你的也不少,妈,做人不要太双标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!我……”
左元秋还想说什么,但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挂断的忙音。
栾鹤已经把电话挂断了,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想法。
左元秋紧紧地握着手机,站在客厅里,死死地盯着窗外那棵已经落光了叶子的银杏树,胸口起伏不定。
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,生了这么个不孝子!”
专门跟她对着干!
左元秋气的直接把手机摔出去了,他又气又怒,因为急火攻心,喘不过气来,头都晕了。
“管家!”
“管家,快把我的药拿来!”
很快,别墅内就混乱了起来。
能把自己的亲妈气到快昏过去,栾鹤也真不是一般人,不过他不在乎。
栾鹤的电话挂断之后,他的手机就没停过。二叔、三叔、堂哥、表姐、公司里的几个元老级股东,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来,每个人的语气都差不多――先是震惊,然后是不解,然后是劝说,最后是威胁。
“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