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全,贾政是在工部当值么?”
水烨今天听赵全提了一嘴有些好奇,赵全骑在马上弯着身子,“十九爷您心明,贾政的确在工部任员外郎。”
祖宗爷这是想到了什么,怎么突然问这个,赵全有点不明白,
“唔……”水烨头缩回车里,不一会又伸了出来,“本王的府邸是他在修吗?”
得……赵全瞬息间明白祖宗爷要弄贾政,连忙应着,“臣会好好去办,十九爷您放心。”
想要查到什么实在太简单,贾政在工部,什么皇城扩建,亲王府邸等等,什么木料石料琉璃瓦,哪怕就是府邸里的花花草草,都需要工部安排人采买,想要抓住小辫子,易如反掌。
欺负女儿家算什么,水烨抱着手坐在马车里,他们怎么不去欺负大哥和四哥,
彼时皇帝刚批完一摞折子,正端着茶盏与卢大伴说闲话,赵全躬身进殿,一五一十将今日之事禀报了一遍
从水烨怎么绕道去荣国府,到贾宝玉怎么直勾勾盯着十九爷看,到御道纵马再到贾政当着水烨的面把儿子打了个半死。
皇帝听着听着,茶盏搁在案上,肩膀开始抖。
“陛下?”卢大伴小心翼翼地觑了他一眼。
没忍住,笑出了声,先是低低的闷笑,而后越笑越大,最后笑得靠在椅上,指着赵全道:“赵全啊赵全,你跟了老十九一天,可看清楚了?他收拾人的手段,可比你高明多了。”
赵全连忙躬身,“陛下圣明,十九爷天资聪颖,臣望尘莫及,臣不过是递了把刀子,十九爷自己就知道往哪儿捅。”
“你少给他戴高帽。”皇帝笑着摆了摆手,随即敛了几分笑意,正色道:“朕问你,老十九为什么要去荣国府?”
赵全略微斟酌,没有立刻回答。
皇帝看了他一眼:“直说。”
“回陛下,”赵全躬了躬身,“臣不敢瞒陛下,听福安说,那位林伴读身子弱还被贾家害得更弱,十九爷气不过。”
林如海的女儿在贾府吃了几年不对症的药,这件事皇帝也是刚知道,林如海在江南管着盐政,是朝廷的钱袋子,也是他信得过的臣子。
当初把黛玉的名字塞进待选名册,本就是顺水推舟的安排,如今既然选上了,老十九又愿意为她出头,倒也是一桩好事。
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,人未到声先至:“皇兄!”
水烨大步跨进殿来,他先给皇帝行了个礼,然后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,端起皇帝案上的茶盏就灌了一口。
“那是朕的茶。”皇帝假装嗔怒
“臣弟渴了。”水烨理直气壮。
看了他一眼也不计较,只是靠回椅上,“说吧,今日去荣国府做什么了?”
眼珠转了转,水烨正要开口,皇帝补了一句:“赵全都说了。”
水烨转头瞪了赵全一眼:狗才,你居然卖了本王!!
“臣弟也没做什么。”水烨撅了撅嘴,想了一会儿,“可是臣弟记得,在潜邸时皇兄和皇嫂教过臣弟,做人要正直。”
“可是臣弟听说,他们家那么多人,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女儿家。”水烨的语气变得愤愤不平,“林黛玉在荣国府住了四五年,药不对症没人管。
她父亲在外头给皇兄办差,她一个人在别人家里住着,那些人是怎么待她的?
皇兄你说,他们那么多人为什么欺负一个女儿家,是不是皇兄对林如海好,所以他们要欺负?”
皇帝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他。
水烨还在继续:“还有那个贾宝玉,看臣弟的眼神怪得很,臣弟不喜欢。
是他父亲自己要打他的,不是臣弟怂恿的,臣弟一句话都没说,是他父亲自己拿起掸子就抽。”
说完,偷偷觑了皇帝一眼,心里开始打鼓,四哥不会罚自己抄书吧?
上次抄《论语》抄到半夜,手都酸了,这次要是再抄,那得抄到什么时候。
看了他半晌,老十九说的这些,他何尝不知道。
林如海的女儿在贾府寄人篱下,受的委屈恐怕远不止这些。
只是他身为皇帝,不好为一个臣子的家事直接出手。
可老十九不一样,他是个孩子,孩子做事不需要理由,觉得不对就是不对。
皇帝伸出手,拍了拍水烨的脑袋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
水烨眨了眨眼,不太确定四哥这句“知道了”是什么意思,是不罚他了?还是改天再罚?
端起茶盏,皇帝慢悠悠地开口:“早些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