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姐姐教我的手艺,在京城开了一家小铺子,取名忘忧糕点铺。
“忘忧”,是我的名字,也是姐姐希望我过的日子。
铺子开张,生意好得不得了。
人人都称呼我二掌柜,因为我总是笑着同他们说,大掌柜外出游历啦,她做的糕点,那才是一等一的好吃。
次年,新帝登基,年号“永昌”。
人家都说,他姓李,原是前朝的将军,顺应天命,攻入京城,推翻暴政。而那亡国之君元煜,残害手足,屠戮忠良,最后众叛亲离,死于宫人之手,尸骨无存。
史书工笔,已将其罪行昭告天下,遗臭万年。
京城渐渐恢复了秩序,新帝轻徭薄赋严惩贪腐,据说是个难得的明君,百姓们都有了盼头。
邻家王寡妇说起这些时,总是唏嘘不已,对前朝暴君咬牙切齿,还道:“那些宫人也是些有种的,总算给自己出了口气不是?”
每当她说起这些时,我总是静静听着。
我们做的一切,那些卑微宫人绝望的反抗,竟然真的被记住了。
这很好。
比我们预想的,还要好。
这就够了。
又是一个寻常的午后。
阳光斜斜地照进小铺,在柜台上投下一片暖黄的光斑。我正在揉着荷花酥的面团,铺子的门帘被轻轻掀开,带进一阵微凉的秋风。
我没有立刻抬头,习惯性地温声道:“客人需要些什么?”
没有人回答。
我有些疑惑地抬起头。
是李望旌。
我们就这样隔着小小的铺子对视,也隔着生死恩怨。
良久,他对我笑了一下,似乎是释然的: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忘忧姑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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