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任思议没忍住,差点笑出来。
转头看看沈慎低沉的表情,忍住了。
陈姝姝还有点害怕,不太敢去,一直拉着任思议的手,任思议安慰她:“没事的,等你手术的时候,我来医院陪着你,再说,迟逸也在医院呢,他醒了还能照顾你。”
“那我也太丢脸了!”
“因为讳疾忌医,都贫血晕过去了,要真闹出什么大问题全校同学都会知道你屁屁上的事,那才是丢脸。”
陈姝姝叹了口气,只好跟着易默池下了楼。
……
他们都离开了,办公室只剩任思议和沈慎两个人。
沈慎躺在了沙发上,给自己戴上了眼罩。
白天是他的休眠时间,觉都没睡好,还要处理她惹出来的乱子。
任思议轻手轻脚挪到沙发边,垂眼看着躺着的男人。
黑色眼罩遮住了他的眼睛,眉骨起伏,鼻梁挺成了小山丘。
光线昏暗暧昧,他的衬衫领口松着,露出一小截漂亮的锁骨,他沉睡的样子,锋芒全收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放松的慵懒。
像是收起了爪牙的猛兽,安静地蛰伏在巢穴里。
关键!他蒙着眼睛的样子,太欲了!
咳咳!
冷静,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。
任思议小心翼翼地问他:“沈先生,你在生气吗。”
沈慎没有否定,“嗯”了声。
“我…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,我只是担心室友,才好心提醒她,闹出这样的事,我也不想的。”
任思议尽力在解释了。
虽然她觉得自己做错了0件事,但沈慎不高兴,她心里也怪不是滋味。
“没有怪你。”沈慎说,“你所做的事,符合一般人类的常规选择,换了任何人,都应该首先担心同类,尤其是朋友。”
“既然你理解,那为什么不理我。”
“因为我要睡觉了。”
“……”
明明,就还是再生气。
沈慎的确心里有点不舒服,但这种总不舒服,并不是因为任思议做错了什么,也不是因为她差点导致血族暴露。
他说不清楚为什么。
理解,就不应生气,逻辑上说不通。
沈慎感觉自己对她的最近所言所行,所作所为,已经不再受理性思维逻辑控制了。
另一种更加隐秘的情绪,在控制他。
让他忍不住想看到她,忍不住为她担忧,也忍不住…因她的不信任而生气。
“你是人类,我是血族。”沈慎听到女孩泄气的叹气声,终于开口,“我理解你的不信任。”
话一说出来,他就为自己说出这种酸不溜秋的话,感到一阵羞耻。
任思议其实并不觉得,自己是因为多不信任沈慎,才没第一时间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他。
只是她从小就已经学会、或者说习惯了自己解决问题。
没有父母为她兜底,爷爷奶奶也在逐渐老去,所有说错的话,做错的事,都只能由她自己一人承担。
她不太擅长请求别人的帮助,更不擅长依赖…别人。
没办法辩解什么,她只是小声怯怯地说了句:“对不起,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。”
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。
门关上后,沈慎只觉得更加烦躁,他翻了个身,面朝沙发内侧,强迫自己入睡。
偏偏怎么都睡不着了。
他一把扯下眼罩,用力扔了出去。
……
晚上八点,晚课结束之后,任思议来到操场,找到了沈独。
沈独正在露天球场打篮球,跑动时衣角翻飞。
他长得确实好看,眉骨高,眼窝深,笑起来嘴角飞扬,张扬不羁。
场边围了不少女生,欢呼着,喊着他的名字。
吸血鬼体能真是比人类强悍很多,人类男生们已经跑得满头大汗、弯着腰喘粗气,他还一点事没有。
人群中,他望见了树下那抹冷清清的身影,直接转身一个背身暴扣,帅得不行。
场边尖叫声此起彼伏。
结束之后,球一扔,也不管队友在身后喊他,大步朝着任思议走过来。
脸上挂着混不吝的笑,语调拖长了喊她:“思思宝,怎么今天有空来找我呀。”
任思议感受到周围女生好奇,打量,甚至羡慕的眼神,有点不自在,退出人群,走到人少点的树荫底下,开门见山地问沈独:“你哥…他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?”
一听她又是来打听她哥的,沈独的兴致顿时偃了大半,靠在树干上,只酸酸地说:“你跟他待在一块儿这么久,他喜欢什么你还没观察到吗?”
“这真的很难啊,你哥的内心世界一直都很封闭,谁都走不进去。”
“相信我,你不会想走进去的。”沈独看着她,似乎带了点可怜的眼神,“当有一天你发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