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她们直到军营里的人都吃过午饭了,才得以离开营地回家补觉,回家的路上遇到傅长贵等人在运连根砍断的槐树。
“大兄,二兄,三兄,下雨天还在砍树啊?”如意问。
“下雨天没事做,正好适合砍树。”傅长贵说,“我们打算在盖磨房的位置上先搭个草棚,这样一来,晴天下雨都不耽误挖地基砌墙。这场雨要是能下十天半个月,我们争取在种豆子前先把磨房盖起来。”
“有小羊他们帮忙,一间磨房七八天就落成了,很快的。”如意说,“对了,阿桑生了,大椿在山里照顾,种豆子的时候他岂不是回不来?”
大前天傅长贵一行人从山里回来带来消息,阿桑还真是生了,在大椿进山的第二天早上发动的,生了个小子,出了这个变动,他们一家三口只能在山里坐月子。
“回不来就少种点豆子,地荒着权当养地了。”往后的日子有了指望,傅长贵对田地的依赖降低不少,哪怕为了交税他还要问弟妹们借债,但眼下也没什么压力。
车马拐上岔路口,来到山脚下,一行人听到赶牛的嘚嘚声,毛毛细雨里,楼凡和楼家父子三人赶着牛在犁地。
楼照水看见如意的马车,他扬鞭示意。
“这么急着犁地?里层的土还是干的吧?犁得动吗?”曹新扯着嗓门高声问。
“犁流水沟,不为种地。”楼照水同样高声回答,他们犁流水沟是为保土,免得雨水把地里的肥土冲走了,也为让雨水顺着流水沟往里层的土里浸。
傅长贵闻言回头问:“如意,是你交代他们犁流水沟的?”
“不是,我没交代。”如意摇头。
“真好,这个家被你捋顺了,家里家外都有会操心的人。”傅长贵满心欣慰,“谁能想到楼叔他们几年前连时令都分不清。”
“何止是分不清时令,小羊扶牛拉犁还是如意和我教的。”傅圆说。
楼月明和万千红笑出声,她们割麦子拿镰刀的姿势也是如意教的。
雨势转大,赶在天下白之前,一行人回到家里,如意和万千红她们不管犁地、盖房和哄孩子的事,三人烧水洗去一身的油烟和湿汗,回屋倒头就睡。
一觉睡到黄昏,三人精神抖擞地穿上雨衣赶往军营做晚饭。
如此各忙各的,日子在时停时下的雨水中飞速变换。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,期间楼仪回来了一趟,歇了一夜带着几件陪葬品又出门了。
天晴,家家户户赶牛到地里为种豆子做准备的时候,楼仪又回来了,还带回来五匹帛。
“卖陪葬品的路子靠谱,楼凡,贺真还有小羊,你们陪我进城一趟,我们把剩下的陪葬品卖掉,先买十车豆子运回来。”楼仪说,“路上不太平,洛阳城外流窜着好几伙人,我驾着空马车他们追不上,但车上要是运着粮食,肯定逃不脱。”
“我们几个人够?”楼征问,“是不是还要把窦有才和傅大兄他们喊上?”
楼仪点头,“最好把北奴和二槐也带上,让他俩跟着练练胆子。”
楼征点头同意。
楼照水却说:“等如意晚上回来,我问问她。”
楼仪按耐住翻白眼的冲动,说:“你别去了。”
“噢,我不是问她同不同意我跟着去,是问她我们要不要跟着你出动,地里的豆子还没种上。”楼照水淡定地说,“天晴了,正是播种的好时候,种地不能耽误,你的事可以晚几天。”
“小羊说得对!”楼征挨了万千红的重重两拳之后,但凡涉及细枝末节的事,他唯楼照水马首是瞻。
楼仪的嘴开开合合好几下,认命地说:“你有理,你去问你的如意大王吧。”
如意得知后,她派遣牡丹把楼仪喊到河边来,人到之后,她叙述道:“等路面晒干之后,陆家要安排车队进城买豆子分给佃户,陆大郎今天问我们有没有这个打算,要不要同行。你明天可以带上楼凡和贺真把剩下的陪葬品带去城里卖掉,换帛回来再跟陆家的车队一起进城买粮。”
楼照水和楼征在河边搓洗衣裳,闻言,楼照水问:“陆家还买豆子分给佃户?这么好?”
“分给佃户的豆子只能种在租种陆家的地里,陆地主这是要保证佃户们优先种佃田,他能在秋收后拿到租子。”如意说,“豆子不是白送,是有代价的。农户们手上存粮不丰,豆子还担着一份口粮的角色,眼下虽说能播种了,但不少人都担忧会不会又因天灾庄稼歉收,万一歉收,口粮也没了。这时候陆家送去豆子,点明了要优先种他家的地,绝大多数人都会同意。”
“我买豆子回来挨家挨户地送,白送,只一个要求,要求收豆子的人家出一个人跟我习武,这个人在十三到三十岁之间,农忙时可以以农活为主。”楼仪开口,“如果他们有意收下陆家的豆子,想来会优先选择收下我的豆子,就是不知道陆家会不会有意见。”
“你跟陆家的送豆范围不重合,黄河两岸几个村卖出的田地在军士们名下,田地是军士们自种。陆家的佃户在十里以外的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