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过一劫
“小羊,来把这块儿青石板垫平,我昨晚槌洗衣裳的时候发现它是晃的。”傅冬妹喊。
楼照水刚填上被鸡扒开的土坑,听到这句话,立马扛着铁锹大步跑去。他不反驳也不解释,到了河边卷起裤腿就下水,问:“垫哪边?”
“浸在水里的那一边,石板下的土肯定被水冲垮了,你没发现石板倾斜了?这要是洗床单往河里扔的时候突然犯晕,手去扶石板,但石板却是斜的,保准一头栽进水里。”傅冬妹边说边做动作。
楼照水洗衣裳的时候顶多蹲久了腿脚发麻,不会头晕,傅冬妹不说他压根想不到这方面的事,由此他断定她洗衣裳的时候肯定晕过。
“你垫着啊,我去桑田里看看,我记得昨晚看到你家的桑树被鸡刨得树根都露出来了。”傅冬妹走开。
不一会儿,桑田里响起傅冬妹喊贺真的声音。
一直到日上三竿,屋外的角角落落该填的填了,该垫的垫了,该碾的碾了,该补的补了,傅冬妹领着楼家几人转移到屋里。
“院子里的沙要重铺,沙下的土都露出来了。”傅冬妹用脚尖点了点土壤裸露的地方。
“这是专门给牡丹扫出来的,她喜欢在地上勾勾画画,有时候喜欢在沙地里,有时候喜欢在湿土上。”楼照水颇有底气地解释。
“噢。”傅冬妹立即转移到下一个问题上,她指着发黑的茅草屋顶问:“从房子建成,屋顶上的茅草就没换过吧?该换了,茅草再结实雨打风吹四五年也腐了,会生虫。你二兄买回来上千石豆子,有大几百个麻袋,换屋顶的时候正好把洗干净的麻袋铺在屋梁上,再在麻袋上铺干草。有麻袋挡一层,屋里不落灰不落草屑,草盖里的虫也不会掉到炕上桌上。”
这是正经的,不止楼照水,楼家几人都连连点头。
再来到西院,傅冬妹指挥他们在粮仓的墙里墙外砸几排木钉,把塞得到处都是的雨衣、斗笠、草帽全部挂上墙。
在柴房里搭个木架子,铁犁、木叉、镰刀、竹筐等农具全部架在木架子上。
……
“晌午了,她大姊,我去做饭。”楼母这半天被使唤得跟陀螺一样四处打转,可算盼到做午饭的时辰了。
楼照水的后腰突然被抵了下,他回头看向楼征,问:“咋了?”
“让你娘家大姊去帮阿娘做饭。”楼征压低声音说,傅冬妹以为他是下人,真拿他当下人使,脏活重活点明了让他动手。他有苦不能言,只能盼着傅冬妹去歇一会儿。
楼照水有点不情愿,被傅冬妹指挥着一收拾,他家里空荡了许多,看着顺眼多了,他还想再让她挑挑刺。
“快点!”楼征掐着他的肩膀催促。
“懒死你了。”楼照水借机骂一句,但肩膀上的力度越来越重,逼得他只能听话:“大姊,你去帮我阿娘做饭吧,我想吃你做的菜了。”
傅冬妹闻言,立马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,撸起袖子说:“好,我去做,你想吃什么菜?”
“胡瓜干炒坛子肉。”楼照水随口说一个,他晃了晃被掐疼的肩膀,说:“我出去一趟,去看我大姊夫来没来。”
“他来了自己会过来,不用去迎接。”傅冬妹说。
“我还是去看看,他别去了大坡村。”楼照水说着进柴房取一个筐径直出门了,路过晒场随手抓一把干草垫在筐底。
“小舅,你要去哪儿?是去军营吗?我跟你一起。”雀儿坐在乌桕树底下守摊子守了半天,迫不及待要出去撒个欢。
“去陵村,去不去?”楼照水问,“你要是去的话,我去套牛车。”
“走着去吧。”雀儿起身跟上,头也不回地说:“大兄,你守着摊子啊。”
北奴“嗯”一声,头也不抬地继续练字。
楼照水带着雀儿来到陵村,遇到邱二娘摘菜回来,他停下脚步打招呼:“邱婶子,要做饭了?”
“饭焖好了,只剩做个汤了。”邱二娘说,“正巧见着你,我问你个事,你们家要不在早市上摆个肉摊吧,隔三差五卖回肉,我们也能去割一两斤肉开个荤。你们不沿村卖馎饦之后,我家有两三个月没尝过猪肉羊肉了,天天嘴里淡得没味道。”
“明年吧,今年是不可能了,我家圈里能宰杀的猪也不多了,现在十天宰只猪,五天宰只羊,余下的日子都是从村户手上买鸡鸭鹅,从渔夫手上买鱼做菜。”楼照水实话实说,“婶子,我是来买鸡蛋的,你家还有鸡蛋吗?”
“今早刚拿去卖了,你要是过两个时辰再来,鸡窝里还能捡十来个蛋。”邱二娘说,“要不你去殷婆家里问问,她家的蛋不卖,都攒着往山里送,这几天我没见窦有才进过山,她家肯定有。”
“好,我去瞧瞧。”楼照水带着雀儿走了。
来到殷婆家,殷婆祖孙三个正在吃饭,见到他们舅甥俩,忙招呼一起坐下用饭。
“不了,我家今天有客,我大姊和大姊夫来了,我要回去吃。”楼照水说,“殷婆,你家有鸡蛋吗?我买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