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怀森察觉到孟知南要走,电话都顾不上接,直接挂断电话,加快脚步追上去,拦住要离开的孟知南。
他算是发现了,孟知南在气头上的时候,说什么都不管用,跟倔驴似的,不管不顾地往上冲,恨不得冲破一切。
孟知南被男人牢牢拽住胳膊,她甩了两下没甩开,皱眉大喊:“放开我!”
“你再不放开,信不信我报警了?”
周怀森闻言,差点气笑,他深吸一口气,抬手捧住孟知南的右脸,低头挨着她的额头,语气温和又强硬:“行,你报警来抓我。”
“看看警察到底管不管情侣闹别扭。”
孟知南:“……”
胡搅蛮缠也斗不过周怀森,孟知南没了力气,也懒得再挣扎。
跟着周怀森搭乘电梯到达要去的楼层,趁周怀森输入密码的功夫,孟知南冷不丁地开口:“周怀森,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?”
“凭什么你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而我就只能按照你的意愿做事儿?”
周怀森输入密码的手一顿,将剩下的数字输完,密码锁打开,周怀森推开厚重的入户门,侧身站在门口,眼神示意孟知南进去再说。
两人僵持不下,周怀森叹了口气,伸手拉住孟知南的手腕,将人轻轻拽进屋。
下一秒,入户门被重重阖上,砸出清脆的响声。
孟知南还不及反应就被周怀森压在冰凉的门板,狠狠咬了一口。
痛感从肩膀处袭来,孟知南疼得轻呼出声,她下意识想推开埋在身前的男人,他却像一堵山,沉得推不动分毫。
直到男人主动松开她,将她轻轻搂进怀里轻哄,孟知南才得以逃脱男人的虎口。
两人在玄关抱了会儿,周怀森放开她,从鞋柜里挑了双没拆封的粉色棉拖递给孟知南,让她换上。
孟知南没有动静,她站在门口,目光落在男人身上,近乎执着地询问:“周怀森,你真的爱我吗?”
周怀森本来准备去洗澡,听到这话,周怀森停下脚步,转过身一言不发地看向孟知南。
不需要周怀森亲口回答,孟知南早已经将答案写在脸上。
无论他说爱还是不爱,孟知南都不会相信他的话。
周怀森没什么情绪地扯了扯嘴角,语气平静地提醒:“南南,我耐心不多,不要再闹了。”
孟知南听到这话,脸上闪过一丝了然的笑容。
下一秒,她脱掉鞋子,换上周怀森准备好的拖鞋,神情自若地走向客厅沙发区域。
接着,她脱掉身上的羽绒服外套,露出里面没来得及换的成套棉质睡衣。
家里有暖气,即便孟知南穿得单薄也不用担心感冒,可周怀森见了,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:“别感冒了。”
孟知南一头栽倒在柔软的沙发里,双手环着膝盖,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的夜景。
刚刚折腾这一遭,早就过了零点,孟知南虽然不打算守夜,今晚却没有一点困意。
周怀森洗完澡出来,孟知南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没动。
意识到孟知南还在闹别扭,周怀森第一次生出一股无能为力的厌烦感。
他以为,孟知南跟那些整天嘴上挂着情情爱爱的小姑娘不一样,她更清楚自己要什么、不要什么。
没想到,她也会计较这些。
可爱不爱有这么重要?
一段关系如果看不清未来,再多的爱又有何用?
周怀森觉得,比谈情说爱更重要的事儿是他可以自由决定自己的婚姻,也可以自由娶自己要娶的人。
他十分确信,跟孟知南谈恋爱之前他就深思熟虑地考虑过这个问题,也曾做过多番假设。
只要孟知南愿意,他随时可以娶她,这就是他能拿出的最大诚意,而不是随随便便忽悠她,他对她心存多少虚无缥缈的爱意。
可惜,小姑娘并不在意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,她只是想要一个态度,一个让她可以继续往火坑里跳的态度。
周怀森想明白这点,竟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自己都说不清,孟知南是真傻还是假傻,竟然会在意这些无可挑剔的细节。
孟知南从未想过能跟周怀森有一个偶像剧般的结局,她也没想到能跟周怀森走到结婚的地步。
她一直奉承着“结果不重要,重要的是过程”的恋爱原则,一段关系能不能善终并不代表我不爱这个人了,而是很多现实因素摆在面前,他们即便再爱也只能到此为止。
所以她并不会责怪对方不能给她一个完美结局,她觉得,人这辈子只要拥有过几个瞬间就足够了。
正是因为两个人的看法、立场不同,导致他们互相不能理解对方的选择,也加剧了两个人在热恋期未曾发觉的矛盾。
周怀森不想再这样的日子跟孟知南争论不休,所以他刻意避开这个无法解决的话题,拿着一个厚厚的红包走到孟知南面前,将其塞到孟知南手里,面色平静道:“新年快乐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