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云徵眼里满是猝不及防的敌意与厌恶。
还没等孟晚音反应过来,便见他咬了咬牙,右脚猛地一扬,使足了浑身的力气,将那只红皮蹴鞠狠狠地朝着孟晚音的面门踢了过来!
红皮蹴鞠裹挟着冷风与残雪呼啸而来。
孟晚音大惊,本能地侧身一躲。
可那球来势极凶,到底还是擦着她的肩膀重重地砸在了身后的红漆柱子上。
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“云徵!你干什么?!”
安安吓了一跳。
她猛地冲过去,一把拽住宋云徵的胳膊,柳眉倒竖地斥道:“你疯了不成?差点砸到小七姐姐!快跟小七姐姐道歉!”
孟晚音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惊悸。
她想着对方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,又是沈安澜的宝贝疙瘩,便扯出一抹勉强的笑,打圆场道:“罢了罢了,安安,我没事。小公子大约是一时失了准头,不碍事的。”
“谁失了准头!”
岂料,那宋云徵非但不领情,反而一把甩开安安的手。
他双手叉腰,昂着下巴,用极度轻蔑和鄙夷的眼神瞪着孟晚音,啐了一口道:
“我就是故意的!我凭什么要跟她道歉?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,赖在舅舅府里不走,整日里打扮得花枝招展,不就是想勾引我舅舅吗?我呸!下贱胚子!”
孟晚音整个人如遭雷击,呆立在原地。
她简直不敢置信,这样肮脏、刻薄、充满市井妇人酸气的词汇,竟然会从一个年仅七岁、的孩子嘴里吐出来!
孟晚音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。
眼底的温和消散殆尽。
她逼近了一步,居高临下地盯着宋云徵,声音冷冽:“小公子,这些话,是谁教你说的?”
宋云徵被她冰冷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,但梗着脖子,色厉内荏地喊道:“没人教我!大家私底下都这么说!”
没人教?
孟晚音在心中冷笑。
一个七岁的孩子,若非耳濡目染,怎会懂得狐狸精和勾引是什么意思?
她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的,便是沈安澜那张温婉和善的脸。
哈,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!
亏她先前还觉得沈安澜是个性情爽直、不拘小节的好人。
甚至在心底隐隐将她当成了可以交心的朋友。
却原来,人家背地里是这样跟自己的儿子编排她的!
表面上和和气气、嘘寒问暖,背地里却还是把她当成了勾引谢悸的狐狸精来作践!
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!
沈安澜藏的孩真是好!
孟晚音怒极反笑。
她可不是什么打不还手、骂不还口的泥菩萨。
孟晚音冷着脸,当即撸起袖子,咬牙切齿道:“既然你娘没把你教好,今儿个,我就好好替她教训教训你这个满嘴喷粪的熊孩子!”
然而,还没等孟晚音的手碰到宋云徵的衣领,旁边的安安却已经彻底炸了。
安安本就是个一点就着的小炮仗,平日里最是护短。
“我不许你骂小七姐姐!我打死你!”
安安尖叫一声,整个人朝着比她高出一头的宋云徵扑了过去。
“哎哟!”
宋云徵没料到安安会突然动手,被扑了个满怀,两人顿时齐齐跌进了雪地里。
“你个傻子!你还帮着她!”宋云徵也来了脾气,一边伸手去推安安,一边大声叫嚣。
“她就是想当你的继母!等她进了门,再生个小杂种,看她怎么作践你!你个蠢货!”
“你胡说!你才是杂种!你全家都是杂种!”
安安气疯了,两只小手死死地揪住宋云徵的头发,不管不顾地往他脸上挠去。
两个孩子在雪地里滚作一团,雪花四溅,泥水混合着草屑,瞬间将两人华贵的衣裳弄得污秽不堪。
“安安!别打了!快放手!”
孟晚音急了,这要是真把沈安澜的儿子打出个好歹来,府内非得翻天不可。
她赶忙俯下身,伸手去拉扯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孩子。
“哎呀,你们快松手!”
孟晚音一边护着安安,一边试图去掰开宋云徵的手。
可那宋云徵年纪虽小,力气却极大,且因着平日里被娇惯坏了,此时动了真怒,根本不管不顾。他见孟晚音拉偏架,眼底闪过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