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厌他竟敢这样对我!我不会放过他的!”
贺鸿远踹了几张椅子,在屋子里大吼大叫。
谢厌竟然让人将他当犯人一样押送回京,并且还警告他祖母,若是他再没事找事,就不会像今日这样轻拿轻放。
贺鸿远只觉得一张脸被他打得啪啪作响,无法忍受。
“我要叫他好看!”
不远处从后院踱步过来的韩江雪驻足在廊下,将屋内人的丑态尽收眼底。
“夫人,我们还过去吗?”婢女小心翼翼询问。
韩江雪冷笑一声,“回屋。”
她可不想和一个脑子不清醒的人浪费时间。
婢女担忧地看着自家夫人,还是跟着回了后院。
自打自家小姐嫁入侯府,与侯爷的关系就不怎么好。
平昌侯更贪恋妾室柔情,宠妾行径满京皆知。
若不是上面还有个老夫人压着,只怕对方可能会灭妻。
“夫人,我们还是要早做打算啊!”
韩江雪颔首,她将谢厌送给她的信反复看了几遍,最终放进香炉里燃尽。
她下定了决心。
既然家族牺牲她笼络贵妃,那也不要怪她为自己打算了。
“清点我的嫁妆和嫁来侯府后的产业,我要同他和离。”
丫鬟立即喜上眉梢,小跑着去拿账本。
那厢贺鸿远发完了火,四仰八叉地坐在椅子上。
“夫人呢?她怎么还不过来!”
小厮颤颤巍巍地回道:“许是在来的路上了。”
“老子在外面受了一肚子气,回来还要看她的脸色吗!”贺鸿远骂道,“天天一副死人脸,好像老子欠她似的!”
小厮忙安慰道:“要不侯爷今日去王姨娘那儿怎么样?王姨娘老早就派了人来传话,说想侯爷了!”
贺鸿远一肚子的火气,正要找个撒火的人的,抬步就往后院去。
过了几日,韩江雪将嫁妆清点的差不多了,暗中叫人将小件转移出去。
“夫人,这几日外面都在传,说谢世子娶了一个泼妇做世子夫人。且对方矮小貌丑,是乡下凶妇。”
韩江雪闭了闭眼,“原以为他有什么法子,不过是说些坏人名声的话。我虽未见过谢夫人,可贺鸿远那眼光差得离谱。想来,是个可爱的人儿。”
一想到后院里那些姨娘,丫鬟捂着嘴就想笑。
倒不是那些姨娘丑,而是贺鸿远想要那种遗世独立的素净之美,挑了一院子五官淡雅的女子,远远看过去,都看不清五官,仿佛无脸人似的。
那些姨娘还喜欢穿白衣,有好几次她们大晚上在院子里乱逛,吓了不少人。
“谢夫人定然是个妙人,奴婢听说国公府准备了一百多抬聘礼,可见人家很重事这门亲事。”
“毕竟,沈老爷子曾是帝师。”韩江雪感慨了一句,“东西都收拾好了吧?明日我就禀明老夫人,我要去庄子上小住些时日。”
然后再不回来。
她在这里默默打算自己的将来,贺鸿远正在外面花天酒地,企图用这些来弥补自己在谢厌那里受到的伤害。
“我告诉你们,谢厌那个夫人,长得矮小就算了,还干巴巴的,像个矮冬瓜!
那个脾气比我家里那个还差!我家里那个虽然冷淡了点儿,但是从来不敢忤逆我。
谢厌娶得可是个实打实的母老虎!赶明儿他要是纳个妾,估计得闹上天!”
“哪能人人都像侯爷你这样命好,娶到个容貌家室皆不俗还不善妒的夫人呢!”
“说起来,本侯爷倒是为林妃萱感到惋惜啊!论家世样貌才艺,她哪点儿不比那个村妇强?
她和谢厌还是青梅竹马,等了谢厌好些年,把自己蹉跎成老姑娘了,结果谢厌拍拍屁股去徐州娶了个乡下女人!”
“可不是吗,那林小姐现在都成了个笑话了!”
有人转着酒杯,发出一声轻笑。
“再过两年,林小姐嫁不出去了,说不定还能下嫁给咱们中的一员呢哈哈哈哈!”
众人一阵哄笑。
他们口中的林妃萱乃是皇后的外甥女,其父在朝中任职户部尚书,乃是大陈的钱袋子。
林妃萱与谢厌并不能算青梅竹马,但两人家在一条街上,加上两人母亲关系不错,总有人猜测两家会联姻。
尤其是谢厌高中探花那一年,林妃萱也学人朝他扔绢花,她爱慕谢厌的事情便传了出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