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眷恋的目光。
再一次相拥,心跳震颤着渐渐同频,将分不清彼此的思念纠缠成解不开的网,万般情感心甘情愿困于其中。
应亦淮这才发现,原来他比佘寒序更不懂该如何面对分别、如何期待遥不可期的重逢。
原来他才是更舍不得的那个人。
佘寒序自然察觉了应亦淮的不安。
他将怀抱收得更紧,下巴垫在应亦淮的肩头,轻轻笑着:
“等一切都解决了,说不定我能去你所在的世界看看?我也想知道你的曾经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应亦淮用力点头。
如果那是可以属于他与佘寒序的幸福未来,他愿意从此刻开始期待。
佘寒序笑了,在应亦淮的唇角落下一枚轻吻。
克制却又缱绻、一触即分。
然后,佘寒序退后一步,松开了手。
鹤风与青珩已经到了竹舍门口。
是时候分别了。
逍遥剑出鞘,剑身泛起柔和白光,静静地停在半空中。
应亦淮抱起子涵踏上逍遥剑,回身看了佘寒序最后一眼。
佘寒序笑着回望。
他们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一句话——
“等我。”
长剑破空,带着一行人奔赴万里之遥的逍遥剑宗。
晨风将应亦淮的最后一句话送至佘寒序的耳边:
“卧槽这逍遥剑是不是超速了慢点慢点啊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佘寒序站在原地,望着那道转瞬从视线中消失的银白色流光,笑得眼角沁出了泪光。
笑声停了之后,佘寒序望着只剩流云的天际,沉默了下来。
狼尾安静地垂在他身后。
解落瑕走到佘寒序的身边,老气横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别感伤了,有缘自会重逢,你和亦淮一定很快就能再见的。”
佘寒序斜睨了他一眼:
“确实,你和古月曦就是最好的佐证。”
解落瑕立刻瞪圆了眼睛,摆出了这段时间出现了无数次的色厉内荏的派头:
“谁稀罕与他有缘啊!”
若解落瑕也是只毛茸茸的妖,此刻绝对早就炸成了一整颗紫色蒲公英。
佘寒序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:
“我没跟你开玩笑。反正现在这儿只有咱们两个了,没什么需要遮掩的。你最初跟我提起古月曦的时候,可不是如今这个态度,我还记得的。”
解落瑕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,最后,他别扭地转过头:
“你少管我!”
佘寒序没再多说什么。
他转过身,看向竹舍的后面。
五毒谷的深处,山岚遮掩着层层叠叠的竹楼与若隐若现的祭坛。
用亦淮的话来说。
接下来,他就要致力于成为“双学位的两栖人才”了。
御剑而行,脚下的风光从郁郁葱葱的丛林,渐渐成了平原,又成了熟悉的连绵雪山。
不到日落时分,一行人已经能望到逍遥剑宗的轮廓了。
可能因为大家一起御剑,所以更省力吧。
这叫什么来着,呃……狭管效应?流体力学?
应亦淮想不起来,物理对他来说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眼看着逍遥剑宗的守山大阵近在咫尺。
应亦淮忽然小小地惊呼了一声:“啊!”
子涵立刻抬头:“怎么了淮哥?!”
应亦淮望向龙逸锋与孟拂雪:“你们两个没有玉佩,怎么进去?”
龙逸锋被问得一愣:“我上次来拜访走的是陆路,御剑的话……”
“不用担心,”青珩平淡地解释,“掌门肯定早就知道你们要来,阵法不会阻拦你们的。而且你们身上如今有被逍遥剑认可的气息,这比什么玉佩都管用。”
逍遥剑吗……
应亦淮的心脏微颤,低头望向脚下的纯白长剑。
逍遥剑泛起柔和的剑光,无声地回应着。
鹤风骑着他的仙鹤飞在最前面,触碰到守山大阵的一瞬间,微不可察的光纹漾开,分向两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