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挖过来,人家就以照顾家庭为由拒绝过一次,这次能不能做通工作他心里也是没底儿。
上午他刚好在外面开完会,估摸都临近中午了,交警队应该也差不多忙完了,就给宋魁打了个电话。
响了十几声他才接,一接起来就是声洪亮的问候:“区长好。”
听他背后一片车流嘈杂,贺钊知道他还在路面上工作,便问:“都这会儿了还没忙完?”
“是,三环这面有个事故,过来处理一下。领导找我有事?”
“嗯,什么时候有空,找你聊聊。”
宋魁停顿一下,有些意外:“急事吗?要是着急,我把事故处理完过去找您。”
贺钊觉得这个时间点他们两个见面,不管在区政府还是在交警支队都不太方便,本想着请他吃个午饭,但人家工作没忙完,应该也不便擅自离岗,不管约到哪儿都有些敏感。
既然他们交警的办公室就在马路上,那不如就马路上谈吧。
便道:“你给我发个定位,我过去找你。”
“啊?您过来?不好吧,要不还是我过去吧……”
“听我的,发过来。”
宋魁还没反应过来,贺钊电话已经挂了。
还是这风格,一点儿不拖泥带水的。
他猜测着贺钊找他会是什么事,打开微信,翻出两个人几年前加上后到现在只聊过寥寥几句的聊天窗口,将自己的定位发了过去。
贺钊按着导航开到地方,远远见一辆警车在路边停着,前面两个事故车跟前那穿反光背心人高马大的背影,不消辨认也知道是宋魁了。
他没打扰,只开过去,将车停在了他车屁股后边。
等宋魁忙完了回过身看见他,赶紧摘了帽子小跑几步过来,打声招呼。
也有两三年没见了,贺钊猛一眼看他,觉他没怎么变,就是黑了不少,便道:“你这马路上日晒风吹的,黑得快赶上我了。”
宋魁笑笑,“黑点儿好,显健康,再说咱这都是为人民服务才有的肤色。”
贺钊心说他这嘴皮子功夫不减当年,没接他茬,喊他到路边说话。
“着急过来找你,是有个工作调动的事情。”
宋魁没想到是这事,一愣,听他继续往下说。
“我马上要调到武周县去任县委书记,流程顺利的话,应该这周就要到任。过去以后,关键岗位上的用人肯定也要做调整,县公安局局长这个位置,我跟市委提了想用你。”
宋魁跟着贺钊走到路边,两个人身高差不多,但他还是稍微高着那么一点儿,所以贺钊站上台阶,他便没好跟着站上去。
“感谢领导还想起我来。”他受宠若惊地答了句,问:“您这算是……临危受命被调过去的?”
“是,调我去当救火队长的。”
贺钊瞥向他,从他面上神情读出来些许心动,但也看得出来,他还是有顾虑。
趁他没答复,他又道:“武周县矿山这个事,你应该也有耳闻了。市上派我下去,就是让我去搞整顿的。所以我也必须得如实告诉你,这个县公安局局长不好干,甚至去了以后可能面临非常艰难的局面。所以你有什么担心、顾虑,或者哪怕没有动的想法,都可以直说,咱们也不要浪费时间兜弯子。”
宋魁知道贺钊的性格,也就不拐弯抹角,直言道:“之前您还在山南县的时候想调我,我推了,说实话我都没想过您还能再来找我第二次。领导对我这么赏识器重,我怎样也不能再让您失望不是。”
贺钊看有点眉目,先打断他:“你站台子上来说话,别让我这么低着头看你。”
宋魁只得站他旁边去,贺钊才示意他继续。
“其实不瞒您说,我现在在交警队干得挺憋屈,早想换个去处了。武周县的情况我大概也能预估到,肯定不会是个轻松的去处。但工作再难干、再辛苦都是次要,只要是跟着您这样务实的领导做事,那我当然是一百个愿意。”
贺钊心放下了大半,“别说虚的。有什么困难、顾虑,都提提。”
“顾虑嘛……”宋魁面上一赧,“我还得回去再跟媳妇商量商量,看她是什么意见。虽然我估计她百分百会全力支持我,但女儿还小,我要是真调过去,也得想想办法看怎么平衡一下,不能光把孩子扔给她和父母带。”
贺钊问:“女儿多大了?”
“刚两岁,明年该上幼儿园了。”
“那是离不开父亲。”贺钊点点头,“不过也就刚过去这头几个月需要辛苦些,后头我尽量考勤上给你放宽点儿,你就两头多跑跑。”
两人又聊了些县上的情况,看时间不早,贺钊便打住他,“都这会儿了,一起吃个饭?”
“嗐,是想蹭您顿饭来着,但今天不行,还得回队里开会去呢。”
贺钊便让他忙去:“那就这样,晚上回去跟媳妇好好聊聊,商量完了给我个确定的答复。”
宋魁走后,他回到车里,却没着急点火开走,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