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或对弈,或共读,
时光便在这般闲适中慢慢消磨。
倏忽间,
又逢一年春。
沈千予躺在贵妃椅上,慢悠悠睁开双眼,语气透着几分慵懒:“叙,我想吃冰糖葫芦。”
“好,我去买。”周叙放下手里的活,走到沈千予跟前,俯身在他脸颊亲了一下,柔声问:“还要吃些什么?”
“别的不要了。”
“就想吃冰糖葫芦。”沈千予勾了勾手指,周叙俯身下来,他随即勾住周叙脖颈,落下一吻:“叙,辛苦你了。”
周叙笑得明朗:“好,宝,你歇会,我很快就回。”
“嗯。”沈千予低低应了声。
周叙走了。
沈千予眼泪瞬间滚落:“对不起,叙,我食了。”
他嘴角渗出鲜血,即便周叙把他捧在手心疼,可他的心总是莫名的煎熬……
尤其现在,这残破的身体只叫他羞赧难安,往后几年会怎样,他连想都不敢想。
他拭去嘴角血迹,缓缓阖上双眼,若有来世,愿生在太平年代,能与周叙再续前缘。
檐外风未停,柳枝轻晃。
沈千予胸腔起伏渐微,终被这春日收尽,没了一丝生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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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叙心口猛地一揪,脚步沉沉迈进院内,方才高高举着的糖葫芦,也悄无声息地垂落下来。
爱人静静躺在躺椅上,神色温和,沐浴在阳光下,可那气息,却早已散了。
周叙每一步都像灌了铅般沉重,他半跪在地,紧紧抱着沈千予,头轻轻抵在他腰上,眼眶烫得发疼,声音发颤:“千予……”
作为枕边人,沈千予情绪的细微波动,他怎会毫无察觉?
他知道沈千予情绪反复敏感、患了抑郁症,他便时刻提着心、格外留意,可该来的这一天,终究还是要面对……
“千予,你怎么忍心……丢下我一个人。”
周叙再也绷不住了,眼泪落了下来,窝在他怀里,小声啜泣。
黄昏渐临,周叙情绪稍缓。
他细细为沈千予净面、净身,换上干净衣袍,轻轻将人放于床上,随后坐在床沿,静静望了他片刻,才起身忙活。
二人住的是独院,离邻里远。
沈千予喜欢清静,来此后更是不愿与外人往来。
周叙懂他的怕,怕别人知道他是太监……眼眶一红,他的宝,曾经多矜贵灼华……却在这活得这般谨小慎微,实在令他心疼。
周叙用干柴绕屋摆一圈,白酒顺柴倒一圈。
他换好整洁衣袍回了卧室,轻手轻脚躺到沈千予身边,指尖与他相扣:“千予,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人走。”
“我怕啊,怕没人能替我好好照顾你。”
“所以宝儿……等等我。”
“夫君,来了。”
周叙他耳边轻声呢喃,轻轻将人翻身拥进怀里:“火势大了,我抱着你,能少受点苦。”
“宝儿,我爱你。”
夜色浓黑如墨,火光却美得夺目,一路蔓延着吞噬一切,将这里的温馨、回忆,都与他们紧紧裹着,一同带走。
熊熊火光里,有一瞬金光倏然闪过,那是周叙腕间的佛珠。
只可惜,这般异样,他们已没机会发现。
而属于他们的缘,或许重新开始了。
---古代完--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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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。
周叙回到了蓝星。
这一世,他有了全新身份,万千宠爱的贺家小公子,贺星垂。
一场飙车意外,
他便占据了这具身体。
周叙不是没想过离开,可转念一想,他不会平白无故穿回来,说不定他的宝也来了。
周叙不是没想过离开,可转念一想,他不会平白无故穿回来,说不定他的宝也来了。
果然,如他所料。
他的宝,没有了记忆,他打过两次照面,都被冷漠对待,甚至沈千予好像很反感同性恋。
周叙几乎要疯了,还好强制压了下来。
他怕,怕沈千予会zisha,怕……的太多了。
他想过,沈千予若喜欢女人,他就放弃,看着他这一世美好也不错,要是喜欢男人,他就抢。
这一世的皮囊也不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