寸头端着盘子站在那儿,像一尊被人遗忘的雕塑。
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全是求助。
“吃点吧,难道你不饿吗?”
阿珍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些烤串,烤串还在冒热气,羊肉的油脂滴在盘子里,她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她其实早就馋了,但碍于面子就是不想主动提。
毕竟她是来监视的,难能自降身份,听到我的邀请后,她才走到椅子旁边坐下来。
“那就勉勉强强吃一点。”她说着。
她拿起一串羊肉串,咬了一口。
寸头脸色有些难看。
合着我才是小丑,我端到你面前你都不吃,陈宸说两句你就吃了。
他有些难受地把盘子放回茶几上,又开了几瓶啤酒,一人面前放一瓶。
“来来来,喝酒喝酒。”他举起酒瓶,“今天咱们不醉不归。”
小敏拿起酒瓶,轻轻碰了一下,喝了一小口。
阿珍也拿起来,不过她是仰头喝了一大口,放下酒瓶的时候,嘴角沾了一点啤酒沫,她用舌尖舔了一下。
寸头注意到他左边是墙,右边是空椅子,椅子再过去是阿珍,阿珍旁边是我,我旁边是小敏。
四个人坐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半圆,他是那个最远的点。
他看了看自己这边空荡荡的位置,又看了看我左一个右一个,嘴里的鸡翅嚼到一半突然不香了,脸上写满了“为什么”三个字。
“陈哥。”他咽下鸡翅,“你那边挤不挤?”
“不挤。”
“我觉得有点挤。”他一本正经地说,“要不你往那边挪挪,我坐你旁边?”
“不用。”
他叹了口气,从脚边摸出四副骰子,往茶几上一拍,声音不大,但气势很足。
“来来来,光吃没意思,玩几把。”
“别玩了,吃完早点休息。”我还想今晚找机会和小敏商量她先离开广州的事情。
“你怕了?”寸头看着我,嘴角带着一丝挑衅,“不会玩没关系,我教你。”
“这个很简单的。”
我看了看身边的小敏和阿珍,嘴角抽了抽,“你确定要玩?”
小敏是混夜场的,摇骰子肯定不差,至于阿珍,那更不用说,我还想劝一下寸头,但他此刻自信心爆棚。
“确定一定以及肯定。”
他把骰子分好,一人面前放一副,又给每人倒了一杯啤酒当底注,“输了喝一杯,不许耍赖。”
我分明看到阿珍脸上的跃跃欲试,小敏也是一脸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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