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修) 南西街
灯光折下破碎的影子, 激烈的喊声短暂停歇又爆发。
贺喃眼神里划过丝缕错愕,挣开陈祈西的手,去推他的肩。
她对这个措手不及的吻感到不快, 心里还有丝丝说不上来的震颤。
陈祈西扣着她后颈那只手下的力道很重,指腹抵着咬痕, 摁的骨骼发疼。
力量悬殊太大。
完全反击不了他。
贺喃脸颊气得涨红,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咽,听不清是什么。
陈祈西大概猜得出。
无非是“疯子”、“浑蛋”、“死变态”这些无关痛痒的东西。
他无视她的挣扎, 空闲的手钳住不断伸来的手腕, 将怀里的人往身上带得更紧贴。
陌生强烈的气息席卷了空气, 贺喃被迫与他交织呼吸, 气息死死纠缠。
这个浑蛋。
她眼底涌上来一层薄薄的水雾, 在昏沉的光线中泛起清晰的涟漪。
陈祈西看得一清二楚, 眉头微皱的瞬间,唇上骤然一疼。
血腥气弥漫,浓浓的铁锈味搅动着彼此的呼吸。
贺喃在他松懈之际, 猛地挣脱,短浅的闷哼在繁杂的环境中响了一声。
地上掉落的钱上落下几个踉跄的鞋印。
贺喃站稳, 怒吼一声:“你有病吧!”
逼仄狭窄的空间挤压着氧气, 贺喃胸膛剧烈起伏, 手背狠狠擦过嘴唇,被火气染亮的眼睛直冲冲看向坐在椅子上,带着几分倦怠,还仍然冷淡的男生。
他可能疼的, 背脊微靠在椅背上,姿态随意,漆黑的双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她, 下唇上有一道新鲜口子,正汩汩冒着血珠。
莫名的,贺喃被震撼到了。
他是真的一丁点都不在乎身上的伤,哪怕腹部的血也不断渗血。
呼吸沉了沉,陈祈西喉结滚动,舌尖卷走血珠,声色淡淡地响落。
“我看上去很慈悲?”
“贺喃,”他腿蹬着地站起来,伸手揪住她的领子扯过来,“讨点利息而已,你气什么?”
疯子。
这个认知在这里比任何时刻都让她恐惧。
贺喃脚踮起一些,衣服领口卡着嗓子,抬手去掰他的手。
陈祈西手背凸起几条青筋,被指甲划出尖锐的痕迹,他毫不在乎。
即便他受了伤,她也无法抵抗。
朦胧的灯光刺目,贺喃鼻子一阵酸涩,积攒的水雾凝聚成泪珠在眼眶要掉不掉。
可能是被吓的。
也可能是被气的。
乱糟糟的情绪淹没了贺喃,她急促呼吸。
火气没降下去,反而上涨几分,手迅速下移,用力握住了刀把。
“放开我!”
三个铿锵有力的字打在流动的空气中。
一滴汗顺着额心滑落,陈祈西下颌收紧,额头出了层细密的汗,身侧低垂的手,无名指不自觉地蹭了下掌心。
他没说话,只是一言不发地看她。
门外那些人奋力嘶吼的呼喊越来越激烈,贺喃心跳很快,睫毛粘着水汽。
陈祈西嘴角扯了扯,他往前一些,贺喃猛地睁大眼,下意识往后。
“有本事一刀捅死我。”
他眼皮低了低,一双眼里情绪淡极了,动作逼迫的涌上贺喃。
“捅死我你就能进监狱,他们就找不上你了。贺喃,你敢么?”
没什么起伏的声一字一句地落下来。
贺喃乌黑的瞳孔骤缩,眼角洇湿了一片,下巴无法控制地微皱,唇瓣也跟着颤,竭力想要控制情绪,却在失控的边缘。
陈祈西定定看了两秒,手握住刀把上的手背挪开,回身慢吞吞地拿出手机。
拨出一个号码,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,他嗯一声,坐回椅子上。
贺喃立在那没动,太阳穴突突地跳,手攥得紧紧,指甲掐着手心的肉,疼痛刺激着发昏的大脑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落到这个地步。
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经历这些。
无尽的茫然染透了尘埃,她如同一片半枯的树叶,孤零零地从枝头掉了下去。
贺喃捡起地上的包,拍了拍灰尘背在肩头。
她没走,静静地靠在一旁等着。
陈祈西闭着眼,呼吸速度还算平稳。
他有一句说对了。
他出事了,她逃不掉。
贺喃思量着那通电话应该是叫的医生,不然他总不能等死,低头看着指腹上鲜艳的血几秒,没再管它,疲惫爬满了每条神经。
前所未有的平静弥漫在脑海,好像整个人都被抽离了一样。
命运一贯都把人当猴耍,她的人生更甚。
贺喃面无血色地望着地上的钱,自嘲地放松了僵硬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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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多久,门外出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