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是个正常人,就没办法平心静气地面对他脸上的伤。
贺喃浅浅呼吸着走过去。
帽檐动动,陈祈西抬起下巴,顶着一脸的青紫,左眼皮高高肿了起来,可他眼神偏偏冷淡没所谓。
贺喃觉得胸口闷,问:“你也去学校?”
陈祈西扯了扯发青的唇角,“不然呢?”
贺喃说:“那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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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托车以平稳的速度停在河高不远处,再往前就是乌泱泱的学生了。
贺喃默了默,“你先进去。”
陈祈西看她,“你干嘛去?”
“买点东西,”贺喃回。
陈祈西默背几遍“宠得她找不着你这样的”,目送她离开。
贺喃去了趟药店,买了消肿消炎和消毒的产品,放在书包里去了教室。
她来得早,人不算多,不算吵。
一踏进后门,就注意到很多道扫来的目光,贺喃下意识往最后那几排看了眼,还没人来,往前看,陈祈西懒洋洋地坐在郑知韵的位上。
脚步轻顿,然后继续,最后停下。
陈祈西抬起头,表情冷凉,“进。”
贺喃想说什么,没说,说了也没用,强行让他走,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,那时候就更招惹是非了,不如当自己眼瞎,就当短暂地换了个同桌。
这么想着,贺喃觉得气顺了,但他不起身位置窄,只好说:“我进不去。”
陈祈西点头,“那我进。”
“……”
贺喃坐在外边位上,戴上耳机听听力,没管旁边在那扒她东西的人。
等没人看了,她把消炎药找出来递过去。
陈祈西正看她的卷子,也没问,扣出四五个胶囊吃了。
贺喃唇间那句“三粒”压在喉咙里。
陈祈西手里转着笔,“看什么?”
贺喃拿过药盒在上面写:一日三次,一次三粒。
陈祈西瞥一眼,再瞥一眼她。
所以受伤她在乎了?
他笔转的飞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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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知韵一来,陈祈西就走了。
贺喃拿着书和卷子挪回去,郑知韵来回看一圈,“什么情况?你俩真谈了?”
她摇头,想了个拙劣的借口。
“没,他问题。”
“?”
郑知韵一脸你当我傻,然后淡淡地笑了笑:“不管你俩什么情况,玩玩就行,别被拉着走不了了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贺喃淡声回,笔尖深深点下冒号,继续学习,不再往外分神。
外班朋友进来找郑知韵聊天,一时间班里的闹声到达了高潮。
贺喃按着侧键,把耳机里的听力放大。
后边的许银山把校服递给陈祈西,“七哥,您这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?”
陈祈西没说话。
许银山挠挠头,往后仰几下又仰回来,去看看趴在那蒙头睡觉的陈祈西,再看看埋头学习的贺喃。
好姑娘人人都爱,可好姑娘前途无限。
他是陈祈西的兄弟,不比林扬是家人,那也是铁打的好吗。
纠结了半天。
到第一节晚自习下课。
陈祈西坐直身体,眉头紧皱着,没睡够的烦劲满身都是。
一般这会儿没人敢来惹他,但许银山憋不住了,压着声问:“七哥,你真跟学霸好了?”
“没。”
陈祈西胳膊搭在桌子上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,帽子下的眼睛死死盯着跟郑知韵说话的贺喃。
她到底笑什么?
别人都好笑?就他不好笑?
许银山松了口气,“那没事了。”
陈祈西这才给他个眼神。
许银山下巴朝下压压,“人是学霸啊,是天上鸟,不是地上草,虽然老班他们没人给特权,但贺喃那可是实打实的香饽饽,谁敢动香饽饽,谁就得完蛋。”
香饽饽。
陈祈西脸色微沉,用气音淡嗤了一声。
“七哥,我是怕你受伤,”许银山语重心长地继续说,“但你要真心的,就拿出态度好好对人家。”
陈祈西眼皮低垂,漆黑的睫毛拉出一条阴影,漫不经心地敲敲桌子。
许银山没敢再说下去,话已至此,他尊重七哥的任何决定。
马上上课,陈祈西淡冷出声,“还有什么。”
许银山猛转头,“七哥,你真认真的?”
陈祈西手指没耐心的敲敲桌面。
许银山斟酌几秒,看得出学霸对七哥不热络,估计他七哥欺负完人都不知道道歉两个字怎么写,拿本竖起,“那我可说了。首先,你不能给人姑娘带来流言蜚语,咱小地方,人多眼杂,各个嘴毒心狠,你之前在班里和今天这样,容易给人姑娘招来闲话,稍微注意点,人姑娘名誉也挺重的。其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