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要你干了。你外婆年纪大了,腰不好,弯不下去。你洗碗的时候记得用热水,别用凉水激着。
“知道了。
“还有,晚上睡觉记得关好门窗。乡下不比城里,晚上有野猫野狗,别让它们溜进来了。
“嗯。
“你外婆腿脚不好,药在床头柜抽屉里,每天早晚各一次,别忘了提醒她吃。
“好。
李秋梅絮絮叨叨地说着,叶青静静地听着。
这些话她其实都知道,但妈妈还是要一遍遍叮嘱,像是要把一个月的关心都压缩在这一个早晨说完。
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,落在水池边缘,映得不锈钢水龙头闪闪发亮。
叶青看着妈妈侧脸,看见她鬓角有几根白发,在光线下特别明显。
“妈。”她忽然叫了一声。
“嗯?
“你也要注意身体。别太累了。
李秋梅擦碗的动作停了停。她转过头来看叶青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,然后笑了,笑容里有欣慰,也有感慨:“我闺女长大了。
叶青鼻子一酸,赶紧低下头继续洗碗。
收拾完厨房,叶青说要去楼下帮爸妈准备晚上出摊的东西。李秋梅说不用,让她好好休息,明天要坐车。但叶青坚持,换了身旧衣服就下了楼。
店堂里,叶城正在串肉串。
他坐在一个小板凳上,面前摆着两个大盆,一个盆里是腌好的肉块,红彤彤的,浸在酱料里;另一个盆是空的,等着放串好的肉串。
他左手拿起一根铁签,右手从盆里捏起一块肉,动作熟练地串上去,一推到底。
铁签尖上的肉块排列整齐,间距均匀。
叶青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对面,也拿起铁签开始串。
铁签有些凉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她学着爸爸的样子,从盆里捏起肉块。
肉是猪里脊,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,腌料的味道很香,有孜然、辣椒粉、还有一点五香粉。
肉块滑溜溜的,她串第一根时没对准,铁签尖戳偏了,差点扎到手指。
“慢点。”叶城头也不抬地说,“不用急。
叶青定了定神,重新串。
这次对准了,肉块顺着铁签滑下去,发出轻微的“嗤”声。
她串好一根,放进空盆里,又拿起第二根。
动作渐渐熟练起来,速度也快了。
父女俩就这样面对面坐着,谁也没说话,只有铁签碰撞盆沿的清脆声响,还有肉块被串上去时那种特有的声音。
阳光从店门口照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区。
光里有细小的灰尘在飞舞,慢悠悠的,像在跳一种无声的舞。
串到第三盆时,叶城忽然开口:“青青。
“嗯?
“去了外婆家,到后山玩的时候小心点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但很清晰。
叶青的手顿了顿。
她抬起头看爸爸。
叶城还在串肉串,低着头,侧脸在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。
那道从眉骨到下巴的伤疤,在阳光下颜色更深了,像一道刻进皮肤里的印记。
“我知道。”叶青说。
叶城没再说话。他串完手里那根签子,把它放进盆里,然后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调料粉:“差不多了。剩下的让你妈来串吧,你去歇着。
叶青看了看盆里——已经串了满满两大盆,足够今晚卖了。
她也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。
手指上沾了腌料,黏糊糊的,还有一股浓烈的香料味。
她去水池边洗手,水流冲过手指,把那些黏腻一点点冲掉。
洗好手,她站在店门口,看着街道。
白天的夜市街很安静,和晚上是两个世界。
路两边的摊贩都收着摊,用防雨布盖着,像一个个沉默的堡垒。
只有几家卖日用品的店铺还开着门,老板坐在门口摇着蒲扇,昏昏欲睡。
明天这个时候,她就已经在去青石村的路上了。
傍晚时分,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暖融融的橘色。
叶青把行李箱又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,然后拉到门口。
轮子在地板上滚过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,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那片橘色的光慢慢变暗,像有人用画笔蘸着水,一点点把浓艳的色彩晕开、稀释。
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一个月该怎么安排。
白天复习——外婆家安静,院子里有棵老槐树,树荫下摆着竹椅和竹桌,她可以在那里看书。
高三的复习资料她都带齐了,每天按计划完成,一个月下来应该能把薄弱环节补一补。
傍晚去水潭边练功。
这是最重要的部分。
她要在水汽的包裹中运转功法,试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