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染血的袖口,动作极其轻柔,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当狰狞的伤口完全暴露出来时,他抿紧了唇,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和怒意——怒意是对那伤她的妖兽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温水浸湿的干净布巾,一点一点地、极有耐心地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。
他的手指很稳,动作极其专业。
微凉的布巾擦过皮肤时,陆灵漪身体微颤,不是因为疼,而是因为他指尖偶尔会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手臂完好的肌肤,带来异样的触感。
她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看着他额前垂落的几缕发丝,第一次发现,他认真起来的样子,竟然……有点好看。
清理完毕,他仔细地撒上金疮散和止血的药粉。
药粉接触伤口带来刺激的痛感,陆灵漪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。
林紫阳立刻停下动作,抬头看她,眼神里带着询问。
“没事。”陆灵漪别开眼,低声说。
林紫阳继续手上的动作,但他的手指不再仅仅局限于伤口附近。
包扎时,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、大面积地接触到她整条小臂的肌肤,甚至偶尔会碰到她上臂内侧更为敏感柔软的地方。
他的指尖带着薄茧,划过她光滑细腻的皮肤时,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,与她伤口的刺痛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极其矛盾又难耐的感觉。
陆灵漪咬住了下唇,才能抑制住喉咙里的轻吟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整条手臂,连带着半边身体,都在他的触碰下发烫。
更让她心跳失速的是,当她伤口包扎妥当,林紫阳却没有立刻放开她的手。
他依旧单膝跪在那里,双手轻轻握着她未受伤的那只手,低着头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。他的掌心滚烫,带着薄汗。
“以后……别这么冲在前面。”他声音有些沙哑,依旧低着头,没有看她。
“我会担心。”
最后四个字,他说得很轻,却像重锤一样敲在陆灵漪心口。
她能感觉到他话里的认真,不是调笑,不是戏谑。
那种纯粹的、带着后怕的担忧,让她心底某个坚硬的地方,彻底软化了一块。
她没有抽回手,任由他握着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两人的呼吸声,还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暧昧又温暖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林紫阳才缓缓松开手,站起身。
“你好好休息,明天我再来看你换药。”他看着她,眼神里的热度依旧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柔和。
陆灵漪点了点头,看着他走出房门。
门关上的瞬间,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抬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。
掌心仿佛还残留着他刚才的温度和触感,那份担忧的话语也反复在耳边回响。
她知道,有什么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那之后,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林紫阳依旧会找各种机会接近她,但“调戏”的意味大大减少,更像是一种……笨拙的追求。
他会留意她的喜好,为她搜集罕见的灵茶;会在她修炼疲惫时,默默递上恢复体力的丹药;甚至在她被峰内琐事烦心时,会用他峰主之子的身份,不动声色地帮她解决麻烦。
而陆灵漪,虽然面上依旧清冷,但面对林紫阳时,眼神里的戒备越来越少,甚至偶尔会在他转身离开时,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出神。
她开始会在独处时,回忆起他为自己包扎伤口时的专注眼神,回忆起他说“我会担心”时低沉的嗓音,然后心跳加速,脸颊发烫。
她不再抗拒他“不经意”的触碰。
当他的手再次搭上她的肩头,她只会身体微僵一下,便慢慢放松下来,有时甚至会不自觉地微微侧身,让他的手掌能更贴合地放在那里。
当她练剑疲惫,他会像第一次那样从背后“指导”,她的身体虽然依旧会绷紧,却不再有逃离的意图,反而会下意识地调整姿势,更贴合他的怀抱。
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温热的体温,甚至能感觉到他下身某个部位的变化抵在自己后腰。
那种触感让她浑身发软,面红耳赤,却奇异地……并不厌恶。
一次夜晚,她在后山温泉附近巡查,远远看到林紫阳似乎喝了些酒,独自坐在一块大石上望着月亮。
她本不该过去,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挪动了。
走近了,才发现他眼神有些迷离,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,但并不浓。
看到她,他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起来,笑容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算计,反而有些孩子气的开心。
“灵漪?”他直接叫了她的名字,而不是“师姐”。
陆灵漪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在他身边不远处坐下,没有靠太近,却也没有离太远。夜风吹过,带着温泉氤氲的热气和山林草木的清

